新乡琳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
联系电话
新闻中心 News center
联系我们 Contact us
  • 电 话:
  • 手 机:
  • 联 系人:
  • 邮 编:
  • 网 址
  • 地 址:
自然科学为何起源西方
发布时间:2019-08-01 15:48

  说起科学起源西方,很容易扯出种族劣根性、文化优越论之类的口水战,为了避免意识形态争论,咱把时间尺度拉长一些。

  大约200万-300万年前,有只猿猴发生了一次特殊的基因突变,与大脑发育有关的SRGAP2基因至少多复制了2次,直接促进了大脑皮层的升级。人类从此开始登上地球历史的舞台。

  界、门、纲、目、科、属、种,在超过200万年的人类进化史中,目前已经发现,人属一共出现过15个人种。他们(或者说它们)都是人,但和我们不是一个物种,作为现代人类可能很难理解这种感觉。

  为了尊重“人”,咱们至少得听一下他们(它们)的名字:鲁道夫人、能人、先驱人、直立人、匠人、海德堡人、尼安德特人、克罗马侬人、弗洛里斯人、爪哇猿人、格鲁及亚人、西布兰诺人、丹尼索瓦人、罗德西亚人。

  这14种“人”,曾经的地球统治者候选人,现在全都灭绝了,只有咱们活了下来。咱们给咱们这种“人”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:智人。

  教科书上的,170万年前的云南元谋人,70万-110万年前的陕西蓝田人、20万-70万年前的北京猿人,都属于直立人这个“人种”,和现代人类毫无关系,现代人类全都属于智人这个种。

  智人大约在20万-30万年前起源非洲,10万年前开始大规模走出非洲,但遭遇到已经盘踞欧洲10万年的尼安德特人(简称尼人)的阻击。尼人是智人最强大的对手,很轻松把智人赶回了非洲。

  休整4万年后,智人第二次大规模走出非洲,但这次,他们带来了强大的组织能力,和尼人在中东地区再度交锋。打了1.5万年后,智人终于将战线推到了欧洲。随后在不到1万年的时间里,尼人被智人赶到了欧洲西部的一个角落,最终灭绝消失。智人从此走向世界,再也没有“人”可以阻挡。

  在接下来的4万年时间里,智人淘汰了所有其他人种和无数其他物种。你可能想不到,人类工业化之后导致灭绝的物种数量,不及我们石器时代智人祖先的一个零头。

  关于人类起源和迁徙,隔三差五就会出个新的考古证据,所以一直争议不断。咱就简单描个轮廓,这个话题就此打住。接下来咱们说说最近1万年的事情。

  智人在世界各地定居后,因为地理环境的不同,造就了不同的生活习惯。一个人的习惯是习惯,一群人的习惯就成了文化。不同的文化孕育了不同的文明成果,科学正是其中之一。

  知道为什么一山不容二虎吗?不是因为虎大王的尊严,而是因为一山的生态系统只够提供一头老虎的食物。

  第一种:继续迁徙到没人的地方找吃的。迁徙遇到的困难只是自然环境和大型野兽,这尼玛比智人可爱太多了,野兽可是食物的代名词啊!所以第一种策略的综合风险其实最低,当然优先考虑,这是人类不断迁徙的根本原因。不过,智人很快就把地球填满了,生态系统的规律告诉我们,他们一定会遇到食物危机。

  于是,智人们不得不选择第二种策略:从别人地盘上抢吃的。要知道,智人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物种,从他们手上抢吃的,风险极大,成本极高。然后,没有意外,智人们打成了一锅粥。大家都是智人,谁怕谁啊!

  于是,智人们迫不得已选择了第三种策略:寻找新的食物来源。这就是农耕。因为抢东西的成本越来越高,使得缓慢摸索农耕技术所付出的代价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这无关乎道德,如果你能轻松取得食物,那就不可能花力气冒风险去耕种,因为劳动会消耗能量,在食物匮乏的时代,平白无故消耗能量是非常危险的。

  但是,随着农耕技术的成熟,原先抢了地盘的人们发现一个很无奈的事情: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农耕。适合农耕的地方很快发展出了农耕文明,不适合农耕的地方,要么去抢,要么灭亡。生存,从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
  非常不幸,古希腊山岭沟壑,土地贫瘠,不适合种植粮食。更不幸的是,周边都是强大的农耕文明,抢他们是没指望了。幸运的是,古希腊位于欧亚非三大洲的要冲之地,港湾众多,海路四通八达。更幸运的是,古希腊的地盘上有两种特殊资源:橄榄和葡萄研发出了橄榄榨油技术和葡萄酿酒技术。

  这两项技术对人类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!橄榄油营养丰富,是一种高端消费品;酒相当于低配版毒品,卖酒从来都是好生意。古希腊人用这两样东西和周边文明交换食物,这比抢东西轻松太多了,于是古希腊大力种植橄榄和葡萄,同时为了方便做生意,顺便研发了航海技术,最终发展成以海洋为基础的商业文明。

  做生意嘛,自然就会发展出理性主义。当全世界其他智人(除了中国)都在玩神秘主义、搞神灵崇拜的时候,古希腊人已经开始玩哲学、玩人文,这在古代文明中是另类中的另类,全球独此一份!

  同时期的中国,虽然没有发展出商业文明,但也是另类中的另类,这种“另类”使中华文明能够延续至今。其他“不另类”的智人文明,全都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……

  橄榄对西方文明起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,如果你细心的话,会发现西方文化里有许多橄榄的影子,今天全世界用橄榄枝代表和平,也源于此。

  当文明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,做生意的古希腊人在理性主义的加持下,随便画上几笔,都是妥妥的光辉灿烂的文明成果。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三笔:苏格拉底、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、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。师徒三人并称“古希腊三贤”,在西方人眼里,这三人的成就,无论怎么吹都不会吹过头的。

  同时期的中国周朝,哲学家们多是研究人与人的关系,因为农耕文明人口太多,不研究出一套人与人的相处方法,是会出大事的。后来的罗马帝国深刻证明了这一点。

  古希腊刚好相反,由于地理因素和商业的影响,没有形成大一统的格局,而是以城邦的形式分散各处,人际关系就简单多了。所以西方哲学一开始不会有宏大的格局,苏格拉底的哲学多是思考个体的人,如,生命是什么、灵魂是什么、人生意义是什么,诸如此类,因此古希腊文明充满了人文特质,特别把“人”当回事。

  后来的继承者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,进一步发展了苏格拉底的思想,不光研究人是什么,还研究世界的本源是什么,事物由什么构成,运动的本质是什么,等等, 。

  做生意的人很重视算账,数学是不会太差的。贵族出身的毕达哥拉斯玩数学就特别溜,时不时在村口炫耀一番,大家都是生意人,自然是羡慕的不得了。这群人多是贵族出身,家里有钱,又自视聪明,没事就聚在一起研究数学,久而久之,数学就成了一种身份象征。毕达哥拉斯索性成立了数学俱乐部,广招会员,史称“毕达哥拉斯学派”。

  同样的,这群人研究数学也不是为了诗和远方。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本质是具有浓重宗教彩色的神秘政治团体,只是这群奇葩选择数学作为图腾……

  举个例子,他们有个信仰是“一切数均可表成整数或整数之比”,有一天,某个信徒问毕达哥拉斯:边长为1的正方形,对角线的长度是多少?这显然是个无理数,没法用整数表示,咋办呢?很简单,毕达哥拉斯把这人给弄死了,信仰是不容置疑的。

  毕达哥拉斯不但把数学发展成了宗教,而且进一步把数学变成了政治工具。本僧尝试着解释一下机理。

  那个年代的人都认为世界由神秘力量创造并支配,普通人是没资格接触的,所以负责与神灵沟通的人就掌握了权力,比如祭司之类的。几乎所有文明在早期都会利用神灵来构建权力体系,古希腊也不会意外,这充分说明智人都是差不多的。

  当毕达哥拉斯用数学去描述世界的时候,哪怕只是简单的加减法或几何图形,对原有的权力结构造成了严重冲击。比如,毕达哥拉斯定理(我们叫勾股定理),知道直角三角形的两条直角边,就可以“预测”斜边的长度。注意,这叫“预测”,而不是“计算”,在当时的普通人看来,这和魔法一样神奇!

  理性主义土壤孕育出的古希腊人一看,这玩法比神灵靠谱啊!原来世界是可以被解释、被预测的,当然,这解释权自然在玩数学的人手中。于是这群人就形成了一个政治团体,提出了“万物的本源是数”的口号。

  为了从神灵手中抢粉丝,同时为了显得自己比别人聪明,更适合解释世界本源,也更适合拥有权力,这群奇葩还想出了很多在当时毫无用处的数学话题。比如,你肯定听过的阿喀琉斯追龟悖论:阿喀琉斯是个很能跑的哥们儿,如果他和一只乌龟比赛,先让乌龟走一段,假设是100米吧,那么这哥们儿永远也追不上乌龟。因为当他跑完这100米时,乌龟又向前跑了10米,当他跑完这10米时,乌龟又向前跑了1米,依次类推,哥们儿永远也追不上乌龟。

  这群人提出了无数这类天马行空的数学问题,搞笑的是,这些无厘头问题,极大促进了数学的发展。正如“烟锁池塘柳”这句对联引来无数后世文人的挑战,毕达哥拉斯学派的观点也引起了无数后人去思考世界本源。

  如果我说上帝创造了人类,那么你无论怎么反驳,我都可以硬拗。但数学是没法硬拗的,1就是1,2就是2,所以毕达哥拉斯学派很快就无法垄断对数学的解释权,随后数学脱离了宗教和政治,成为一门独立的思想,对后来的西方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  “古希腊三贤”的柏拉图,正是受此影响,将苏格拉底的“思考人”扩展成“思考世界”,形成的 。再后来的阿基米德,更是将此推到了古希腊的顶峰!

  不过,历史总是出人意料,虽然古希腊早早凑齐了理性主义、哲学、数学,但迟迟不见科学的到来,这是为何?

  古希腊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,虽不利于农耕,但有利于防守,城邦大多建在易守难攻的地方,加上海洋贸易形成的强大海军,使得古希腊外部的军事环境相当安全,这为内部创造了可以使劲折腾的条件。那么,古希腊是怎么折腾自己的?

  理性主义弥漫的社会很难诞生“君权天授”的帝制,古希腊虽然有奴隶,但还是挺把“人”当回事的,所以就发展出了用投票来决定国家大事的模式,最高权力机关就是公民大会。

  在古代,信息传递的效率很低,或者说,信息传递的成本很高!古希腊并没有竹简,文字都是写在羊皮上,妥妥的奢侈品。公民大会经常是几千人上万人参加,第一,这群人不可能掌握详尽的信息,因为信息传递成本太高,第二,这群人只能靠吼来讨论国家政策,因为没有麦克风,这种会议想想就知道是个什么场景。

  苏格拉底作为一个哲学家,经常会提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新想法,这事我们现代人能理解,但古希腊人不理解,于是,公民大会就投票把他弄死了。

  这不算啥,军国大事咱也得参合。但凡说民主不得不提的伯罗奔尼撒战争,雅典对决斯巴达。雅典的公民大会经常用投票来指挥打仗,把一场稳赢的战争,硬生生打成了三十年,期间各种荒唐,最后一败涂地。这场战争标志着由雅典领导的古希腊文明,从此由盛转衰。在后来西方的两千多年时间里,一人一票的民主模式,一直被视为洪水猛兽,也就到了最近一百多年才又被捡起来。

  古希腊文明从公元前800年兴起,仅仅持续了650年,其中雅典领导的300年是最辉煌的时期,史称“希腊古典时代”。

  但随着古希腊的灭亡,证明自然哲学这条路是走不通的,科学这颗种子也连带一起被历史车轮碾进了深土,只能默默等待生根发芽的机会。

  古希腊文明是另类中的另类,那不另类的文明长啥样呢?这些文明和科学起源的关系不大,本僧就帮大伙略过了。

  总的来说,随着人口增多,没有发展出商业文明的智人,为了抢夺生存资源,在欧洲大陆上打成一锅粥是常态。打仗得集中力量,但是让一大群人统一做事是需要方法的,谁能想出好方法,谁就能赢得战争,这个方法不可能是希腊人玩的那套。

  当希腊人悠哉悠哉做生意的时候,意大利就一直没消停过。意大利半岛平原众多,适合耕种,但也意味着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,这和希腊的情况刚好相反。这种好地方,不被人惦记是不可能的,最终能把这块地方拿到手的人,一定是找到了能集中力量打仗的好办法。

  这人就是罗马人,这方法就是帝制。简单来说,皇帝是最高权威,一个人掌握所有权力,这和原先的国王有本质区别。

  但是你这么玩,别人肯定不干啊,所以帝制必须配合神秘主义,皇帝要么是大祭司,要么是神灵化身。总归要把皇帝描述成一种高级生物,和你们普通生物本质是不一样的,普通生物必须无条件服从高级生物。同时期的中国秦朝,也诞生了帝制,只是说法有点不同。皇帝是天命所归,是上天的儿子,是天子,自然也是一种高级生物。

  帝制可以迅速整合全国资源,形成军事力量投送出去,这简直就是核武器!罗马共和国升级成罗马帝国后,很快就打下了周边所有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,别的文明不是被灭,就是被赶到了不适合生存的蛮荒地。不到200年,罗马帝国盛极一时,经济空前繁荣,成为世界古代史上最强大的帝国之一。

  公元1世纪,全盛的罗马帝国控制了大约5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,把地中海变成了内海。

  同时期的中国汉朝,汉武帝用“独尊儒术”配合强大的官僚系统,从文化和行政两个维度,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。注意,是暂时。

  罗马帝国不具备形成官僚系统的条件,这不是因为罗马人笨,而是因为欧洲没有竹子。罗马人找不到像竹简这样廉价的信息载体,这导致两个后果:无法大量培养人才,无法大量传递信息。官僚系统也就无从谈起,因此罗马帝国一直无法有效治理国家。

  靠神秘莫测的皇帝身份威慑底层百姓勉强还能用,但对于在外带兵的将军来说,你糊弄谁呐?于是,皇帝逐渐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,在大约100年时间内,罗马连续换了26位皇帝,一度成为天下最危险的职业。

 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后来出了个识趣的皇帝,主动把帝国一分为二,这才控制住了局面。从此,罗马帝国就变成了:东罗马帝国、西罗马帝国。

  同时期的中国,也正处于分裂的三国时期。到目前为止,东西方文明的步伐几乎如出一辙。东西方在同一时间,再度开始寻找大统一的方法,中国只找了400年,而西方却一去不返,直到今天的欧盟模式。

  皇帝跟走马灯似的换,可以想象,百姓生活得糟蹋成什么样子!这给了基督教绝佳的机会。

  基督教认为,上帝是全能的造物主,他老人家是爱咱们的,基督教的核心思想是“爱”,大家要相互爱对方,好人上天堂,坏人下地狱,是一个关心弱者的宗教。所以,越是乱世,底层人民信仰基督教就越多。

  这说法,显然不可能被统治阶级接受,于是基督教遭到了犹太教和政府的联合打压,把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。但劳苦大众很喜欢这说法,基督教得益于帝国内乱,在300年内成长为一个庞大而松散的社会组织。

  罗马帝国分成两半后,还是没解决国家管理的技术难题。接着,西罗马帝国的皇帝看到了基督教的价值,率先承认其合法性,并大力推广基督教,随后借助其力量重新统一了罗马帝国。

  统一之后,教会和政府从两个维度对社会实行统治。从此以后,东西方文明,彻底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
  基督教和政府合作统一了帝国,借此获得了合法地位,并加强了内部集权。但教会始终处于政府控制下,好歹人家手里有军队。此时的政权高于教权。

  不过,两者并没有发生权力斗争,因为基督教的加盟还是没能提高落后的行政技术,国力仍然在衰落。帝国为了保存实力,把政治中心从西迁到东,这导致西部的颓势愈加严重。

  公元395年,罗马又被拆成东西两半,此时的东罗马帝国保留了大部分实力,而西罗马帝国则濒临灭亡的边缘。

  蛮荒之地供养不了太多人口,人们每天一睁眼就得想办法找吃的,根本没心思像柏拉图那帮人一样思考人生,所以蛮族只能以部落形式生存,无法建立文明。

  恶劣的环境和部落的争斗,使蛮族个体的战斗力人人爆表,但是面对有组织性、装备精良的罗马正规军,也只有挨打的份,这和几万年前智人打败尼人如出一辙。反过来,如果罗马无法集合力量控制蛮族,那么结局只有被打爆。

  终于有一天,蛮族发现从其他部落抢东西的性价比远远不如抢罗马人的,风险低,收益高。于是,西罗马帝国被蛮族反复蹂躏八十年,几进几出罗马都城,一片生灵涂炭!

  东罗马帝国实在看不下去了,毕竟是自家兄弟,所以决定出兵收复西罗马。东罗马帝国的正规军面对乌合之众的蛮族所向披靡,但每次在紧要关头,东边的波斯人就来捣乱,罗马军队不得不回防大本营。东罗马花了三十年时间,耗费无数资源,收复西部依然无望,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从此,东罗马就彻底断了收复西部这个念头。

  西罗马灭亡后,不识字的蛮族虽然占领了西方,但没有能力建立像样的政权。于是,西方就进入了“黑暗的中世纪”,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无政府状态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其他势力也时不时来抢一波,比如,被卫青赶跑的匈奴,也来这里凑过热闹。

  这一状态大约持续了500年。这500年,西方人过着地狱般的日子,那总得找个寄托吧。基督教简直就是为中世纪量身打造,没有比上帝更好的选择了,另一方面,原本压制基督教的政权彻底没落。毫无意外,教权快速壮大,并迅速填充了权力真空地带。

  蛮族毕竟也是智人,都几百年了,总该看出些门道了,他们明白,建立政权比抢东西更划算。那么,这套路去哪里学?放眼一看,自己地盘上就有懂行的。于是,教会中的精英分子,咱们简单称为传教士吧,居然成了蛮族的老师,从生活、法律、宗教等,全方位改造蛮族。

  公元800年前后,蛮族终于建立了自己的文明和帝国。既然成了文明人,咱们给蛮族换个名字吧,就叫:日耳曼人。

  既然西罗马的地盘上诞生了全新政权,那么西罗马这个名字也该换了,就叫:欧洲。

  由日耳曼人建立的查理曼帝国,分裂后大体奠定了德意志第一帝国、法兰西王国、意大利王国的雏形,所以查理曼大帝被称为“欧洲之父”。

  日耳曼人在传教士的教导下,建立的帝国必然是一个基督教政权,这和原先的古希腊古罗马完全不同,从文明延续的角度讲,现代西方人和古希腊古罗马都没多大关系,他们的祖先是从蛮族开始算的。

  建立了新国家,当然要搞个仪式来强调正当性。此时欧洲的教权和政权已经并驾齐驱,但教皇更加老谋深算,忽悠蛮族皇帝办了个加冕仪式,称其为“罗马人的皇帝”。

  教皇通过加冕仪式,隐约把自己的政治地位凌驾于皇帝之上。这新皇帝还没回过味来,东边先不干了。

  别忘了,东罗马帝国可是活的好好的,只是改名叫拜占庭而已,名义上一直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。日耳曼实力不如东罗马,所以承认了东罗马对西方的正统性,换取东罗马默认日耳曼对西方的实际控制。但现在日耳曼人居然要当“罗马人的皇帝”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
  这还没完,东边的教廷更有意见了!你们西罗马可是被蛮族灭了,基督教的正统一直在我这儿呐!这会儿西边怎么又冒出一个教皇了?这事,门儿都没有!咱们东边才是正统的教,简称“东正教”。

  知道宗教矛盾有多棘手吗?东边的拜占庭帝国灭亡后被俄罗斯继承了,明白俄罗斯和西方的矛盾是从哪里开始了吧?到了今天,没人认为俄罗斯是欧洲国家,尽管俄罗斯的主体一直在欧洲。

  日耳曼人建立文明后,教权和政权一开始的合作很顺利,政权为教权提供资源和安全保护,教权为政权提供正当性和管理技术。

  但时间一长,对方的技术都学会了,自身的短板也补齐了, 。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了,一定是双方小动作慢慢搞起来,最后忍受不了的一方先动手。

  教会那帮人是从罗马帝国混下来的老油条,新帝国那帮人刚从蛮族升级到文明人,这开局不太公平啊,新手菜鸟能逆袭成功吗?大约公元1000年,教皇首先对皇帝发难,以诰令的形式明确提出教皇的地位在皇帝之上,教皇有权废黜皇帝。

  教皇也不是脓包,马上宣布废黜皇帝。皇帝一看,这不是搞笑么,你手里又没兵,太天真了吧?于是,皇帝发兵讨伐教皇。

  教皇如果是根废柴,早轮不到皇帝来捡了,人家怎么可能没后手?合纵连横的手段,一点不比咱们战国时期差。皇帝手下的诸侯们直接起兵造反了,都说:既然教皇废黜了你,那这皇帝的宝座,我们也来坐坐。诸侯们想,反正教皇没有兵,帮他几次又如何,趁机捞好处才是正事。智人就是智人啊!

  没有自己的官僚系统,这皇位就和过家家一样儿戏啊!皇帝立马服软,光着脚跑到教皇那跪地求饶,是真的光着脚跪下来求饶。教皇自然见好就收。

  皇帝回家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又发兵讨伐教皇,教皇故技重施,双方斗得不亦乐乎。这两人死后,继任者们也没闲着,继续斗。可谓一步错,步步错,政权从那一跪开始,劣势愈加明显。大伙可以去看看这段历史,皇帝把脸丢到了极致!

  丢脸只是表象,政权落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当年罗马帝国的老毛病一直没治好,国家从来都是分裂的,政权从未形成统一的力量,政权与教权斗争的过程中,政权与政权的较量也从没停过。这是当年的欧洲版图:

  相比不争气的政权,教会就太争气了。其实从罗马时代开始,因为宗教的特殊性,教会对基层的控制就做得不错,在西罗马被打碎之后,依然可以组织传教士改造蛮族。只是教会从来没有掌握行政力量,所以无法获取足够的社会资源。

  卡诺莎之辱终于让教权迎来了历史性的转折,教会成功打入国家行政体系,拥有了立法权和司法权,并逐步建立属于自己的中央集权体制,还顺手把其他想进入欧洲的宗教打得找不着北。

  这尼玛还得了,教皇怕是要成为欧洲之王了!皇帝们终于害怕了,拼了老命玩改革,可惜为时已晚,在教会这头权力巨兽面前,一切都是浮云。

  皇帝们最终想到了古希腊,请来了亚里士多德。古希腊文化不但天生克制神灵,又是大伙抢着要认的文化祖宗,你总不能明着批判吧。

  可是已经兵荒马乱了一千年,欧洲哪里还会有亚里士多德的著作?所以皇帝们就满世界去找,从阿拉伯世界,从穆斯林世界,这个运动揭开了“十二世纪文艺复兴”的序幕,往后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  1000年前的欧洲人满世界找2000年前的著作,你觉得靠谱吗?至于找到的著作到底是不是亚里士多德的,已经不重要了,只要能打击宗教的都算(说明一下,这段是本僧个人观点,主流观点认为这些都是亚里士多德的著作)。

  一时间,亚里士多德成了人类史上知识最全面的人,我们挨个数一下:哲学、伦理学、心理学、经济学、神学、政治学、天文学、动物学、植物学、教育学、诗歌、法律、物理学、逻辑学、美学,还有玄学……本僧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
  自然哲学的魅力终于再次展现在人类面前,这玩意儿就是硬!完全不同于宗教那套硬拗的玩法,人家玩的是摆事实讲道理。如此全面的知识,对基督教理论产生了巨大冲击。

  皇帝们再怎么菜鸟,也知道有组织地干活才有效率,好不容易看到了扳倒教权的机会,怎么可能放过?

  于是,大学诞生了。皇帝们给大学提供各种奖励和特权,还颁布法令规定大学有不受任何权力影响的独立性,为大学一路保驾护航:你们使劲干就是了,其他一切都由皇帝们兜底。

  教会当然不是泥捏的,教权与政权围绕大学展开了激烈的争夺。大学则在两强之间占尽好处,特权多到让人咋舌,随便举几个例子:免税免疫、司法自治、可携带武器、可保留奴隶……差不多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了,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得罪教师学生,普通法庭也没有权利逮捕和审判教师学生。最夸张的是,为大学服务的人居然也能享受特权,最最夸张的是,牛津剑桥的清洁工居然还能把特权扩展到自己的亲戚身上!

  最终,教权毕竟占着上风,能给的特权更多,于是把所有大学一网打尽,包括我们熟知的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。

  这些匪夷所思的特权在双方彻底分出胜负后被收回,但为大学的独立性奠定了基础。

  公元1200年,教会的权力达到历史顶峰:政治上,操纵皇帝选举;军事上,发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;经济上,对整个西欧教会征税……教皇成了全欧洲权力最大的人。

  当政权再度被教权打得抬不起头时,欧洲出现了一个足以改变历史的技术:阿拉伯人把中国造纸术传到了欧洲。

  在这之前,欧洲的信息载体有2种:羊皮纸和莎草纸。羊皮纸用羊皮加工制成,做成书的话,就算到了今天,也只有土豪才读得起。莎草纸必须用尼罗河三角洲的纸莎草制做,产量有限,还得从埃及进口,质量还不怎么样。总的来说,知识传播的成本很高,所以欧洲的知识大多被教会垄断,这笔杆子一直握在人家手上。

  当中国唐宋百姓在作诗赋词的时候,欧洲皇帝国王们基本都是文盲。记得有一副起草《大宪章》的油画,一群贵族围着修道士你一言我一语,修道士拿着笔在羊皮纸上记着他们的对话。这群人只有修道士是识字的,教会对社会的影响力可见一斑。

  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,古希腊哲学无法广泛传播,被教会死死摁在小范围内挣扎。不过,大学里很多基督教徒看了,也觉得古希腊人说的确实有道理,尤其是文化精英,很难否认自然哲学的魅力。

  教会一看,不得了,看来硬掰是不行了。不过,谁还没点压箱底的功夫呢?于是,《神学大全》横空出世。13世纪中后期,教会凭着一部《神学大全》直接把神学和自然哲学合并到了一起。大意是说,亚里士多德的这些规律当然是对的,但这些规律是上帝创造的,你们只是在挖掘上帝给我们准备的礼物而已。所以上帝还是那个上帝。

  然后,原本动摇的基督教徒觉得这说法很有道理,毕竟和上帝相处那么多年了,总不能一转眼就翻脸吧,于是教权还是那个教权。

  说个题外话,很多人以为牛顿是到了晚年才去信仰上帝的,其实牛顿从小就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,他被那个伟大的苹果砸中时,正在树下祷告。不止牛顿,那会的科学家都差不多。

  越来越多古希腊著作从外界被带回,加上造纸术的出现,使得古希腊的自然哲学、基督教的神学、当代人的著作(比如哥白尼的日心说),都可以大规模传播。这一次,无论是政权还是教权,都挡不住这股历史洪流。

  同时,商人农民等其他阶级也受不了教会的无尽压榨。终于,在14世纪,文化精英振臂一呼,欧洲资产阶级掀起了轰轰烈烈的“文艺复兴”运动,一直持续到16世纪。

  从此,教权一蹶不振,政权一家独大!欧洲再也不是中世纪那个死气沉沉的欧洲!

  古希腊那么早就玩贸易了,如果西方人还不知道贸易的好处,那就不叫智人了。从汉朝开始,古罗马一直通过丝绸之路与中国进行贸易,但是熬了1000年的东罗马这会也撑不住了,东罗马的灭亡导致了丝绸之路的中断。

  造纸术已经来了,指南针还会远吗?阿拉伯人很快又给欧洲带去了中国的指南针。

  商人要赚钱,教会要传教,政客要地盘,于是,15世纪欧洲人带着罗盘开启了大航海时代。到海上去玩命,装备不好能行吗?大航海极大促进了技术发展,各种测量仪器的出现,为科学实验提供了物质条件。

  1600年,布鲁诺坚持“日心说”被教会烧死,布鲁诺虽然很伟大,但这事情和科学没太大关系,因为他并不是通过天文观察或数学推导来坚持日心说,而是基于不同的宗教信仰。

  1609年,伽利略制造了人类第一台天文望远镜,并历史性地将它对准了夜空……沉寂了一千七百年的科学种子终于开始发芽!完全不同于之前那种靠嘴皮子论证日心说,伽利略将初步的数学工具和实验现象相结合,得出的结论根本无法撼动。此时,离布鲁诺之死仅仅十年。

  伽利略用实验取代思辨,并提倡用数学做解释,全面刷新了力学和天文学理论,给科学种子打了一剂强心针。这显然触动了教会的根本利益,教廷判了伽利略终身监禁,并逼他跪着写了悔过书。

  但是,科学的魅力已经推动了历史车轮,无论是政权还是教权,亦或是伽利略自己,都不可能阻挡伽利略带来的新思想:多做实验,少说废线日牛顿诞生。

新乡 | 通讯 | 科学 | 手机 | 数码 | 互联网 |
趋势 网站地图
力于成为能源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时代领先的价值创造着...